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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双倾国
    “我会让你们用鲜血铭记侵略的后果”艾斯手中的长枪一挥,一扇半月形的枪芒,三个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被无情地剥夺了生命,透过长枪,切开皮肉,敲断骨头的感觉伴随着男性的哀嚎传向艾斯的大脑。

     紧接着,艾斯一个最小幅度的侧身躲过一支刺来的长矛,右肩发力,右臂肌肉急速震动,巨大的力量通过右手传达到手中的长枪上,转化为闪电般速度,破开空气,同时洞穿对方的心脏,溅射的鲜血沾在艾斯的脸庞上,还微热的鲜血加上那腥味有点让人反胃。但艾斯没有用手拭去鲜血,因为这一种感觉是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骑兵们在屠杀着莱切斯的士兵,鲜血化为血雨,不断的下着,淋湿了脚底的土地,土地变成暗红色。看着自己身上这鲜红色的铠甲也被淋成赤黑色!哀嚎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不少的莱切斯的士兵并没有被敌人的长枪直接杀死,反而是受伤倒下后却被自己的战友们或罗切斯特的战马活活踩死。这就是战场么?远比年幼时期在学院里所经受的那些残酷考验惨烈,远比书本上所谓疯狂的文字更让人惊心。

     杀了这些人,目的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杀一人而救百人,杀百人而救万人。

     艾斯还是有些无法说服自己。

     他知道这次厮杀的真相,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人知道么?然而眼前的这些人真的是非杀不可么?这样做真的对么?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厮杀,类似这样的大义凛然的屠杀着人类,这是第二次。

     自己仿佛变成一个侩子手,一个仿佛秉承着大义的幕后黑手。

     这就是自己的宿命,所以他尝试过逃避,但逃得开的那还是命吗?那他至少希望将剑锋指向那些敌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好像面前这个士兵。

     那稚气的脸庞,年龄大概比自己下上一些吧。

     他握住长矛的双手还有点抖,姿势也谈不上标准。也许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可下一瞬,艾斯用长枪的枪杆击碎了他的头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下来,除了他自己的家人,还有谁能记住他。他经历过怎样美丽的世界也没有人知道,他爱的人会为他哭泣吗?爱他的人会为他伤心么?在统计伤亡时,他甚至可能被当作零头被抹去,对这一切,艾斯心中有着不忍。

     可记得老爷子在那封信中说过“首先,你记住你的对手也是一个人,和你一样的人,他也有喜欢的人,也许你们有可能成为好友。但在战场上,你只能杀死他,这是无法改变的真理!因为你的使命不允许你留情,你肩上有着使命!你不能善良,至少在战场上你不能!”

     想到这里,心里那些许不忍瞬间被艾斯自己压下去了。

     因为,他早知道他肩上的责任重得吓人,是即使是那个最喜欢笑的老头也不曾想象过的沉重,远比千万条人命更加沉重。

     他憎恶力量,但他也感谢这份力量,让他至少在那个绝望的时候还有选择拯救别人的能力。

     他无法逃避,所以只能面对。

     十年磨一剑,马上就要拉开大幕了,他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失败,所以他必须担负起自己的职责,当好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

     他听着那些家伙发出的厮杀声,而他身后的每个罗切斯特男儿心中何尝没有迷茫与痛苦,他们不是刽子手也不是杀人狂。

     他们选择无条件的相信我,选择了握紧手中的长枪,他们要让自己化身恶魔,保护自己身后的家园。

     这就是我们罗切斯特的勇士!艾斯可以自豪的说道。

     ◇

     哪怕这沉重的杀戮会让我死后堕入地狱深渊

     永世接受万剑加身的痛苦

     永世接受烈火的煎熬

     永世不得轮回

     可我依然无怨无悔

     ————雷诺·康斯汀·艾斯

     ◆

     忽然,前方一股浓烟升起,打断了艾斯的思考。

     漆黑的烟是如此的醒目,仿佛是一道沟通天地的黑色通道,好像在预示着些什么呢?

     这罪恶的杀戮终于要结束了么?

     “让我等了这么久!要来了么?”艾斯抬头看向那浓烟说道。“来自罗切斯特的儿郎啊!让我们去会会莱切斯那号称骑兵无敌的重骑兵吧!”

     说罢,寒芒闪耀,在战场泥潭中划出一片真空地带。

     提起马头向前一跃“挡我者死!”一声怒喝伴随着座下宝马的嘶鸣。那些阻挡在他面前的莱切斯的士兵们自觉的躲开,每一个罗切斯特的士兵已足以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了,至于这个领导着这只恶魔般的军队的艾斯在他们眼中更是“死神”的代言人,他所到之处,只有哀嚎和毁灭。

     面对着罗切斯特骑兵阵,他们早已失去作为士兵的骄傲,哪里还有勇气挡在前方。

     而在这一声怒号下,这道原以为因无力而减缓下来的红色洪流再次喷涌而出,然而洪流这次化为一只来自蛮荒的红色猛兽,活活的将敌军从中撕成两半,就头也不回的向目标奔驰而去。

     ◆

     看着对方绝尘而去的身影,再看着自己手下被对手疯狂蹂躏后的军队,费德尔不知是要为对方的蔑视而愤怒还是为对方的不理会而庆幸。

     安排尚有行动能力的士兵对倒在地上的伤员们进行救治,将满地的袍泽的尸骸收集起来,整理战场。

     准备稍事休息,就返回本阵。做完一切安排后,环视着周围这残败的军旗,哀嚎着的士兵,费德尔不禁幽幽的叹了一声。

     自己这被安排了四万人的前阵,虽本来就是被当做前哨,更多是为了刺探对方的实力而存在的。

     不到三十分钟的接触,一次冲锋就结束了一切,目测就只剩下不到两万名尚有行动能力的士兵,有近一万名的重伤员,而对方的损失,目测只有十数骑失去战马,并没有任何伤亡。

     失去如此多的士兵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敌人很强,但有多强就不知道了,因为全无还手之力只能意味着实力差距太大,但具体差了多少就不可得知。

     说起这次单方面的屠杀,毫无悬念的是费德尔完败,不仅是费德尔,还有整个莱切斯特的完败。

     要知道这损失一万人虽说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可也是威震盖亚南陆的莱切斯正规军。可在这次短暂的盛宴中,接近一万名的士兵转瞬间打了水漂,如果吞下这枚苦果的换成是一个公国,那这个公国离覆灭也不远了。

     虽说此战基本上不属于费德尔的责任,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合格的普通的统帅者应该做到的事。可费德尔目标远不止一个普通的统帅,他要成为最强大的人,这样才有勇气去牵住那只手,去大声的说出那神圣的三个字,将她拥入怀中。

     他曾以为他离目标已经不远了,但这一次的当头棒喝把他从美梦中打醒。

     这可想而知,这场惨败会给费德尔带来怎样浓烈的不甘。

     历史上,这是俩个人的第一次较量,也许是宿命注定的敌人之间第一次交手。

     而冯·法阿诺·瑞克特里·费德尔却输得彻彻底底。

     可费德尔在其中这也得到了不少的东西。

     在这之前,自己曾天真认为,在盖亚之南,能超越自己的将领已经不多了,更何况如此年轻的新生代。

     谁知就这么一次却输的彻彻底底,把自己那所谓的谋略和勇武和自己那被别人所吹捧的青壮派名将称号一起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碎。

     在那个拥有一头红发,披着红色披风,喜欢站在全军之前嘶吼道“罗切特斯随我出击”的男人的光芒之下。

     在那个用手中长枪无尽的制造死亡,眼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让别人都以为他是来自地狱的死神的人面前。

     再想想自己那无敌于天下的自大,以前的自己仿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跳梁的小丑,在嘲笑着自己。

     想想自己刚才所谓的骄傲,费德尔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紧紧的握着,握得自己的手指关节都发白,眉头皱起。

     愤怒,无奈,后悔,各种情绪混杂着身边传出的噪音,让费德尔感到烦躁,莫名的烦躁,想要砸坏一切的烦躁。

     烦躁到了极点。

     费德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远离一切的喧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呼出烦恼,使自己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自己有太多的东西要想了。

     抛却自己那廉价的骄傲,抛却那没来由的狂妄,回归自己心中的本质,回归到那个渴望前进的小士兵身上,回归到那个渴望上升的下等士官上。

     终于,费德尔的心仿佛停止了颤抖,一道光展现在费德尔的心中。

     费德尔完成自己的第一次蜕变。

     后世的史学家喜欢把费德尔比作那会涅槃的凤凰,虽然屡败屡战,但他是一个每次都能从失败中学会很多的东西的人,能借助一次次的失败让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直到成功的那一刻。

     “呼!”费德尔再次长长呼出一口气,好似要呼出心中的骄傲狂妄,让自己的心和头脑变得灵活起来,不再去计较刚才的得与失,目光看得更加长远。

     慢慢,战场的收拾也到了尾声,一些停下手的士兵选择坐在费德尔的身边。

     终于有一小部分幸存下来的士兵战胜了内心的恐惧、身体的战栗,恢复了理智。

     “大人!你觉得我们的重骑兵能赢么!”一个脸上布满沧桑皱纹的老兵,向着眼前这个刚浴火重生的男人问道。

     “我觉得不能!”费德尔脱掉身上那套已经失去作用的铠甲,扯开那被紧紧束缚住的领口,让风进入那被汗水彻底打湿的底衫,带走热量。

     他苦笑着说出心底的想法“就算是重骑兵,也会被那红色的猛兽所震慑,而且他们单骑的实力也远在重骑兵之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觉得罗切特斯的骑兵将会登上世界的舞台,他们从今天起将就是盖亚之南的第一强阵。”

     “这不可能,重骑兵是无敌的,我相信重骑兵永远都会是盖亚之南的第一强阵!”一个刚走出训练营的士兵对费德尔的话表现出的质疑。

     “重骑兵是莱切斯的无法攻克的盾,没有人能战胜他们。”这个概念根深蒂固的埋藏在所有莱切斯帝国的士兵心中,那面称霸天下的银色城墙是他们的信仰,更是他们的脊梁。

     “也许吧?要知道他们有着最完美的军魂,每名士兵自身又拥有超凡的武艺,两者合一,他们将是最锋利的矛,攻无不克的胜利之矛。而且,他们竟然还保留了余力,呵呵,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做才能出产这样一批怪物。”费德尔戏谑地看着还没走出恐惧的部分士兵说道“其实你们没有发现,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我们,而是重骑兵,他们没有用尽全力,如果他们下定决心消灭我们,也许我们之中没一个还能站在这。”

     “我直觉告诉我,假以时日,罗切特斯有可能是天下第一强阵。”费德尔的心里也充满了纠结,可他还是肯定了对手的实力,这就是天下第一强阵的魅力,没有人会不敬畏他们,即便是刚刚经历了生死相搏的对手。

     “哈哈!分析的很合理啊,一语中的。”一阵响亮笑声传入费德尔的耳中,“你们的重骑兵不仅会输,而且会是惨败!”一个穿着黑色单衣的男子出现在费德尔身边。

     “艾斯那家伙早就觉得你们号称骑兵无敌实在是太自大了!”男子出现的是那么突然,却一点都不突兀,仿佛他早已静静站在费德尔的身边。

     “你是!?”费德尔身影急退,脚下军靴急速滑动,溅起了碎石,扬起了尘土,右手同时的攥住腰间长剑的剑柄,死死盯着平静站在那的男人,这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你就是这支军队的将领吧!”男子看着远处的天空“你很不错!”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费德尔的身体在短短三句话间已经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随时可以爆发,剑指敌人头颅。

     气势变得剑拔弩张,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战场上再次笼罩了沉重。

     两个瞬间,战场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吹拂平原。

     突然费德尔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无奈的的将右手松开。

     “龙柯·法布斯·夏亚!”夏亚轻松的说道:“这就是我的名字,而你的确很不错,但还是缺少锻炼!”说罢。

     无数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两人周围,他们仿佛凭空出现,静静站在那,没有一丝杀气,只是平静得吓人,让人看得满骨悚然。

     夏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只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陪我看完我们“无双战神”的表演!”

     从这里开始,即将威震天下的罗切特斯军加上“光辉的一代”中的勇猛无双“无双”雷诺·康斯汀·艾斯以及谋划盖亚的“倾国”龙柯·法布斯·夏亚,开始书写属于他们的辉煌。